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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滿天星(外二首)

甘孜日報    2020年12月11日

◎汪青拉姆

頭頂的路燈乍然點開街道

雪花紛揚撒開


小路上,已結了層薄冰

一陣緩行的車風滑過

微微刮開路面落下的粒粒雪球

飄進她的發間


雪花紛揚

鄰家的燈火失了約

樓上的琴聲也停歇了

只有呼呼的雪風,堅持

在這溜城市間,剜著一道道口子


她看著桌上的兩束滿天星

干癟地蜷在包裝紙中

用五顏六色的艷麗掩蓋著干枯


“過了冬天就好了!”


她摘下花心僅剩的星鉆

輕輕放進火塘,

蹦出一聲脆響


“冬天,到了!”


晝與夜的界

西邊的山尖

還殘留著半圈魚肚似的光線

泛著淡淡的粉白

那是晝與夜的界限


光圈漸隱

天空顯出幾點星光

東邊山頭,漂浮出幾朵云團

漸漸亮堂

那是晝與夜的界限


云團漸亮,

通往小巷的橘黃路燈,如約放明

那盞漸次閃爍的黃光,

是晝與夜的界限


黃光漸明,

窗前窺著月盤的女孩兒,

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驚散去月中的仙子和玉兔

那是晝與夜的界限


路口

他站在路口,

捏捏凍僵的掌心

對面山尖纏繞著厚重的云霧

那是昨夜落得薄雪


車輛匆匆呼嘯穿過疾風

他哈出一口熱氣

模糊了正在倒數的紅燈

5、4、3......


半山腰間或冒著幾棵金黃的樹

他回頭望著身后,商鋪前

一只老黃狗躺在熱氣騰騰的蒸籠旁

瞇著覺,懶懶地伸了伸腰


“或許......”

車鳴響徹

綠燈亮起

他邁開步伐

冬天,也漸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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